广济医院:郑德轩倡建的广州九大善堂之一
摘要:130多年前,广州时疫流行。郑福兰堂创始人郑德轩没有只守着一间药铺,而是联合同道倡建广济医院,让施药济人的初心,有了更稳定的救治场所。广济医院后来成为广州“九大善堂”之一,也把一间老药铺的济世之心,留在了一座城的医疗慈善传统里。
今天回看广州近代医疗慈善史,广济医院是绕不开的一笔。它后来被列为广州“九大善堂”之一,在灾害、时疫发生时,曾协同其他机构救灾治疫。(九大善堂是清末、民国时期广州的社会福利团体,是方便、爱育、广仁、崇正、述善、明德、润身等善堂和惠行善院、广济医院等九大慈善机构的总称。)
这座医院的倡建,和一间老药铺有关。
牵头者郑德轩,字芸初,广东香山人,清代曾官至司马,也是广州知名的“七十二行商”之一。道光元年(1821年),他在广州太平门外浆栏街开设郑福兰堂丸药铺。
瘟疫临城,药铺之外还需要医院
19世纪末,鼠疫沿商路进入岭南。广州此前已屡受疫病侵扰,至1894年前后,时疫流行,城中救治压力骤然加重。
一间药铺的药可以救人,但面对大疫,单靠临时施药远远不够。病人需要接诊,需要安置,需要医者和药材持续供应,也需要有人出面筹划、募集、协调。
放在今天,医院、诊所、基层卫生机构共同承担公共卫生与日常医疗,并不稀奇;但在一百三十多年前,这些事情更多依靠地方士绅、商人、医者和善堂共同支撑。郑德轩看到的,正是这一点。
因此,广济医院的建立,不只是增加一处看病的地方,更是在瘟疫压力之下,为广州民间医疗救济添上一个相对固定的支点。
合同志倡建:声望化为组织力
广济医院并非郑德轩一人独力而成。许应骙在《郑福兰堂丸药全集》序中,对此有明确记载:
「甲午粤省时疫流行,德轩乃合同志倡建广济医院,殫尽精力,策画周详,灾黎德之。复搜良方,虔制活石龙子辟疫丹,全活甚众。」(白话文释义:1894年广东时疫流行,郑德轩联合志同道合者倡建广济医院,尽力筹划,安排周详,受灾百姓感念其德;后来又搜求良方,虔诚配制活石龙子辟疫丹,救活了很多人。)
“合同志倡建”,说明他能把志同道合者聚到一起;“殫尽精力,策画周详”,则记录了他在建院过程中的主持与筹画之功。
建一座医院,不是单凭一时热心即可成事。它需要地方信任,需要人脉资源,也需要足够的公信力,让士绅愿意响应、医者愿意参与、商界愿意支持。
郑德轩的号召力,来自他多年所作所为累积下的声望。郑福兰堂长期以药材真实、制药谨慎、平价济人为本,才使这位药铺主人在急难时刻不只是出资相助者,更成为能把众人组织起来的倡建者。
许应骙在序言中评价郑德轩:
「声闳者实大,积厚者流光。」(白话释义:名声之所以远,是因为根基厚实;积累得深,影响才会传得久、照得远。)
声名之远,源于根基之厚;善业积得深,影响才会照得远。广济医院的倡建,正是这份“积厚”在城市危难中的一次显现。
祖训堂规,决定了他如何救人
郑德轩为什么能被人信任?答案仍要回到郑福兰堂的祖训堂规。
郑福兰堂立号之初,便强调:
「道地必正,炮制必精,选料宜真,制练宜诚。」
这不是一句摆在门面上的好话,而是药号每天都要守住的规矩。药材要正,炮制要精,选料要真,制药要诚。每一步都关系到药效,也关系到病人的性命。
郑德轩在《宝饵留春》中写下自己的本意,后来重订《郑福兰堂丸药全集》时又原样保留:
「非为射利之谋,只继济人之志耳。」
这句话把郑福兰堂的立号之本说得很清楚:不是以逐利为先,而是承继施药济人的家风。
到了瘟疫流行时,郑福兰堂承官厅出示一方,虔制辟疫丹。文献对其制药态度写得极重:
「所用药物,必诚必慎。不敢稍涉苟且。并不存射利心。只收回药本。以助人为善之意也。」(白话文释义:所用药物必须真诚谨慎,不敢有丝毫马虎;并不存牟利之心,只收回药材本钱,出发点是助人为善。)
大疫之下,郑德轩一面合同志倡建广济医院,一面承接官厅出示药方,虔制活石龙子辟疫丹,仍坚持“不存射利心,只收回药本”。这份选择,比任何赞语都更能说明郑福兰堂的根本。
广济医院留下的,不只是一段故事
广济医院建成后,许应骙以“灾黎德之”(白话文释义:受灾百姓感念这份恩德)记其影响。这里的重点,不在于后人替他铺陈美名,而在于当时受灾百姓确实因这项救济工程而受益。
后来广州地方志及相关研究记载,广济医院曾列入广州“九大善堂”。到1929年,它仍设有病房三十余间;灾害、时疫发生时,还会协同其他机构进行救灾治疫。
至1954、1955年间,广济医院与广州其他善堂相继并入公益社团联合会,堂址改为诊所、卫生院。医院本身的历史形态已经改变,但它参与过的城市救济传统,并没有因此中断。
郑德轩倡建广济医院的意义,也正在这里:他没有把“济世”局限在一间药铺的买卖之中,而是在大疫将至、民间救治需求迫切之时,把药号长期积累的信誉、资源与善念,转化为一项可以组织人、安置人、救治人的公共事业。
一间药铺的“济世”,由此有了院墙,有了病房,有了医者与药材,也有了后来被城市记住的传统。
信息来源:本文史料主要来源于《郑福兰堂丸药全集》、郑德轩《自序》、《宝饵留春》、广州市地方志办公室《九大善堂相继设立》等;文中关于广济医院、广州善堂与近代医疗救济的背景资料,另参考《广州医药志》《广州善堂药方》及相关公开研究资料。声明:本文所述为品牌历史故事与文化传承资料;文中涉及药效、救治等内容,均为历史文献记载或史料转述,不构成现代疗效承诺、购买指引或医疗建议。现代用药仍需结合正规医疗建议。